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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巢氏族暨有巢氏文化本土根植与脉延---简述夏商周春秋战国时期

添加时间:2016/12/29
  摘要:夏商两代由于南巢、涂山、六、英诸氏族封国与中原王朝的特殊关系,巢湖流域殆为“千年无战事”.周遣师“征巢”,割疆分土封建庐国,巢国渐次衰微。庐国解体,“群舒”、桐、宗、橐皋等诸侯孳兴。春秋战国时期,东周王室衰微,“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巢湖流域虽处中原诸侯争霸的外围地带,然成“楚吴二拧」牾之场”.强楚东进,群舒浮沉。楚吴夹攻,巢国终结。橐皋结盟,矤叴重生。越楚衰亡,大秦一统。先秦几千年朝代更替,烽火动荡最激烈的时候,正是各类文化冲撞、交流、融合与创新的最佳契机,巢湖流域广袤土地上既有后生的军政建制,更有自身固有的文化体制。吴越人北上无疑带来江南的文明色彩,楚人东进并统治这片土地期间,传播推进西部和中原文化元素,与本土固有的悠久雄厚的有巢氏文化基因相结合,形成具有巢湖特色的文化体系,此乃今安徽文化珍贵的资源库储和合肥“大湖名城”战略的文化基石。
  
  关键词:夏商周;春秋战国;巢国;庐国;群舒;橐皋;军政文化形态
  
  夏商两代由于南巢、涂山、六、英诸氏族封国与中原王朝的特殊关系,巢湖流域殆为“千年无战事”.这是个并不多见且难以重复的历史现象。
  
  1夏商时期巢湖流域是政治经济特区
  
  禹娶涂山女,涂山在巢湖[1].这就决定了夏王朝与南巢、涂山等氏族方国及六、英等皋陶后裔封地间的特殊关系,使得这一地区在有夏一代是政治经济特惠地区。夏朝帝王们除了感念南巢(有巢)、涂山、咎繇诸氏族长期一贯的亲情友谊和军政辅佐功德,也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巩固夏王朝的政治统治和社会基础。这个经久的积储垒建,后来成为姒履癸在政亡命危之际千里南逃这里寻求避难的社会资源与历史背景。
  
  1.1姒履癸南逃及其历史背景
  
  “夏桀”是成汤加给夏末王的名号,旨在谯其狂骜凶暴,于是后人只闻暴君夏桀而不知其名叫姒履癸。姒履癸是夏17代帝王中在位年限(52年)最长者之一,相传由于骄奢淫逸,屡屡对诸侯用兵,导致国力渐衰,众侯反目。同时,边夷又相继示威内侵,史称“九夷之乱”.成汤是夏王朝下属一个诸侯国主,曾被囚之夏台,后获姒履癸谅解释放,早就谋划夺权并派亲信潜伏姒履癸身边成为信臣,当审察诸侯不服王权,又见诸夷入侵,认为推翻夏王朝时机已到,遂与诸夷结盟,在剪除夏的羽翼韦、顾、昆吾占领中原要害部位后,即于前1562年,寻找敢死之士6000人,率战车70乘,正式发兵讨伐。姒履癸令王师应战于鸣条(今山西运城夏县之西,一说在河南封丘东),结果王师大败。姒履癸明白成汤等蓄谋已久,斗志很强,应避其锋芒“走为上”,便想到江淮间的几个亲密国族尚可信赖,虽涂山氏已非昔日盛况,有施氏弱小力微,但南巢氏树大根深,且忠厚义勇,于是率领宠妃妺喜和亲信数百人南逃。成汤即率精锐骑兵追击,尽管日夜兼程,还是慢了一步,当赶到“巢门”时,姒履癸已入南巢并受到君主臣民的大礼接待和安全保护。气急败坏的成汤立即指令部队将南巢都城围困起来,示以武力威慑并诉列姒履癸罪过,此即《淮南子》所记,“[汤]乃整兵鸣条,困夏南巢,谯以其过”[2].然而,南巢君主无动于衷,守城军民岿然不动。怎么办?从现存史书上只能读知,成汤班师北去,宣誓立商。慎思的学者总觉得其中似有重要情节被前人有意无意删省了,便试从当时与后世的政治军事国情事理综合分析,认为成汤跟南巢定是达成了一个互利的“协议”.协议内容虽无考,然学者们推测,不外乎乙方南巢不反对成汤立商代夏并愿意臣服,且保证严控姒履癸不让其阳谋反攻和阴谋复辟,甲方则同意南巢继续享受其在夏朝同样的军政优惠国待遇,与商分疆而治,和睦相处,子孙后代也义不朝商。
  
  东汉高诱注《淮南子·修务训》曰:“南巢,今庐江居巢是。”[2]《合肥概览》解释较详:“公元前十六世纪,我国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夏朝灭亡,其最高统治者桀被商朝领袖成汤驱逐到南巢。《尚书》记载:‘汤遂放桀,死于南巢之山'.南巢即今合肥、巢湖一带。”[3]姒履癸为什么在政亡命危之际千里逃奔“今合肥、巢湖一带”寻求避难呢?古今学者有不同的分析推测,主要有三:一说是投奔戚族涂山氏:“夏桀向安徽境内逃亡,是去投奔戚族涂山氏。”(汤锦程《安徽汤氏源流考》)一说是依靠有施氏:“夏桀在被商汤打败后,之所以选择逃往与有施氏毗邻的南巢氏,很可能跟他与有施氏联姻有关。”或说有施氏生活于施水(南淝水)一带。(《中国地域文化通览(安徽卷)》)一说主要是寻求南巢氏保护,台湾学者吕琪昌说得明白:“学者认为桀奔南巢应是回到故乡,故夏族应来自安徽。”(《夏朝起源于良渚文化》)谭继和先生分析得更加透彻合理,“南巢氏是夏的联盟部族中力量很大、活动地域很广的一支邦国力量,是夏人的老巢和根据地,故夏桀最后失败即逃奔于南巢。”(《巢湖历史巢居文化简论》)李修松教授由多角度观察:“[禹]就地娶涂山氏女,以婚姻为纽带与东南夷人结成政治、军事联盟,从而有效地予以控制,是发展有夏大业的重要举措。因而,治水成功后,禹才能’合诸侯于涂山‘,才有’执玉帛者万国‘.涂山之会确立了禹在诸侯中的统帅地位,是诸侯臣禹的标志,为夏王朝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来,夏王朝的亡国之君桀之所以流亡这一带的南巢,与该地国族原是夏的联盟也是分不开的。”[4]
  
  巢湖流域是个神圣而又传奇的地方---既是大禹治水成功之地,又是夏启出生成长之地,也是姒履癸归宿终结之地---夏后氏之“兴”以此为起点,夏王朝之“亡”竟也选此作终点,二点交合,擘划了一个连续17王、长达500年史程的大圆圜。这里既是偃攸(涂山女)的故里,也是妺喜的老家,无怪乎司马迁如此慨叹,“夏之兴也以涂山,桀之放也以妺喜。”(《史记·外戚世家》)
  
  1.2有商一代巢湖流域殆无战事
  
  有一个史实不应忽略,即姒履癸、妺喜在南巢,他们受到了君主臣民一如既往的敬爱与善待,行有车马,住有宫阁(巢城有桀王城遗迹,还有夏阁与妺喜、中垾与小罐汤的传说等)。前1559年,二人相续死去,也都依礼安葬,治坟修墓(巢城东山岗名放王岗,有夏王墓)。无论正史野记,似无只字涉及巢人虐待亡国君妃,也未见说姒履癸、妺喜或南巢夏为复辟搞了什么阳谋阴谋之类。这段历史人事给世人极深的印象是:南巢人是极其忠厚仁义的。宋学者李杞赞叹:“成汤放桀于南巢,巢人纳之。意者终商之世,义不朝商乎?诚如是,亦足以见巢之忠,商之盛德矣!”明学者陈履醇慨叹:“桀奔南巢,巢人为筑王城以居之,此亦足以见巢人之忠,与殷之盛德也。”(《集古编》)明代巢县学者杨于芳作《巢伯论》专题文章赞颂巢人之忠德,姒履癸“三年而死,桀之事已矣,而巢人翊主之心未已也。且不独一世为然,终殷世而义不臣焉,以为我夏臣也。此亦足以见巢人之忠与殷之盛德也。”[5]
  
  “巢人之忠”与“商之盛德”是相辅相成的。前1562年,夏亡商立,南巢氏的辖区与社会地位基本未变,君主续封伯爵,其国仍称“巢伯国”.直到前1066年商亡,计30任帝王,共同遵守了当年的“协议”,与南巢“五百年间殆无战事”,这是个并不多见且难以重复的历史现象和军政社会形态。
  
  殷商时期,居处今巢湖流域及其周边地区的相对较大之国族,除了南巢、涂山外,当数皋陶后裔六、英、蓼等。六、英、蓼跟夏王朝友好500年这是不奇怪的,在夏亡之后,也相对较为驯良地臣服于商,据甲骨卜辞记述,六国曾向商王进献过龟甲和美女(《甲骨文合集》),美女作为贡献品在古代是司空见惯的,而龟甲又是本地特产之一,“庐江郡常岁时生龟”(《史记·龟策列传》),这都说不上什么献媚讨好,倒是说明六、英、蓼诸国没能像南巢那样享受特惠政策,只得按照常规礼节朝贡。
  
  殷商五百年,南巢、涂山、六、英诸国族和众淮夷杂居,也基本是相处和睦,无战则民安,民安则生产发展经济繁荣。不仅农耕渔猎、交通运输各业兴旺,连青铜采制类重工业也长足发展,并成为铜矿开采和青铜冶铸的重要产地,在铜矿采掘、冶炼和铸造技术诸方面都具有相当高的水准。今肥西大墩子、含山大城墩、孙家岗等遗址中均发现有铜渣和木炭屑,含山大城墩还发现一件完整的商代熔铜坩埚,六安发现有早商时期铜斝、觚,其形制与二里岗类型者相同。说明这片土地在商代已是重要的铜冶炼地区,冶炼和铸造技术位于同时期的先进行列。
  
  商朝晚期,帝乙、帝辛不断发动战争,破坏了原有和南巢及众江淮方国、淮夷的友好关系,并在战争中消耗了国力,导致后来在与周的战争中孤立无援,为周所灭。
  
  2西周春秋战国时期巢湖流域成楚吴角斗场
  
  2.1周师征巢与分疆建庐
  
  前1066年,周代商而立,九州之内千余个方国、部落先后归顺,相继获得封建,今安徽境内,原夏商时期的方国纷纷转而臣属周王。抑或由于巢国世代与殷商友睦而对于周灭商而代之在主观上难以接受,加之客观上处于南方边远,在周兵力未及之时就显得比较被动怠慢;抑或巢国在夏商二朝千年统治中,享受政治经济特优政策,君臣压根儿从意识形态里就缺失朝拜中原政权的礼数。于是引起周王朝介意甚至愤怒而多次遣师征战。考古发现,周原出土的甲骨卜辞中有“征巢”的记载,《西清古鉴》中有2件古铜器上记载着周朝对巢用兵。《竹书纪年》记:“[周]武王十三年,巢伯来宾。”《尚书序》记:“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约前1053年,巢伯入朝拜周王,但武王仍放心不下,遂将巢国疆域东西分割,重新封建巢、庐二国,原巢国君主续赐伯爵,仍称“巢伯国”,新建庐国君主获赐子爵,史称“庐子国”.
  
  庐国都城位于今合肥老城区北(一说在西),辖境约今合肥城区暨肥东、肥西、长丰、庐江及六安、舒城一带,或包括今柘皋(橐皋)河以西的部分土地。《左传》:“自庐以往,振廪同食。”[6]唐代合肥城内最华贵的宾馆即为“同食馆”.《通典》:“庐州,今理合肥县,古庐子国也。”[7]《初学记》考:“庐州,古庐子国也,烈王都之,南巢之地。”[8]嘉庆《庐州府志·沿革志》:“庐州府,《禹贡》扬州之域,殷、周为南巢及巢国。”[9]历史沿革一清二楚,唐以下至明清的庐州府所辖县区域,在殷商时是南巢境,入西周初仍旧巢国之地,后其部分划归给庐子国。
  
  据文献记载约前976年,周穆王筑只宫(离宫)于南郑,其后“伐大越,起九师,东至九江”(古本《竹书纪年》),“穆有涂山之会”(《左传》昭公四年),征淮夷伐巢、蜀等国(《班簋铭文》)。庐国的解体是否与此有关,史考无据,但西周中期以下,庐国不见于历史图文,今巢湖流域西部、南部即原庐国土地上,相继出现“群舒”诸国。所以《元和郡县志》《通鉴地理通释》解释:“庐州,本庐子国,春秋舒国之地。”[10]《通典》指出:“庐,古庐子国也,春秋舒国之地。”[7]《安徽省志·建置沿革志》记合肥之地,“春秋时期,先后为舒、巢方国领地或分领。后为吴、楚争雄角逐的场所。”[11]巢湖以南土地上还有桐国、宗国,湖之北另有橐皋出现,如此沿续到春秋战国。
  
  2.2强楚东进与群舒浮沉
  
  楚人芈姓熊氏,是华夏族南迁的一支,起源地在河南新郑。后在商王朝驱逐下渐次西徙,在江汉地区发展壮大。商朝末年,楚人首领鬻熊参与周文王姬昌起兵建功,前1042年,周成王封鬻熊曾孙熊绎为子爵,始建楚国。周惠王曾对楚成王说:“镇尔南方夷越之乱,无侵中国。”于是,楚国向南方扩地到方圆千里。春秋前期,楚武王大举进攻蛮人,史称“大启群蛮”.文王尚武,灭萧、邓、绞、权、罗、申等国,随后沿淮东进,并攻伐巢湖流域诸国,前646年,楚国师出巢湖西岸,灭英国。前622年,楚人以“六人叛楚即东夷”为由兴师“灭六”.英、六与“群舒”为邻,二国被灭,其后则“群舒”首当其冲。
  
  所谓“群舒”是指舒、蓼、舒庸、舒蓼、舒鸠、舒龙、舒鲍、舒龚等一群带“舒”字的同偃姓小国。西周中期至春秋前期,巢湖流域的西半区几乎全为偃姓部族占居。诚如徐旭生先生所说,“当日淮水南,大江北,如今霍邱、寿县、六安、霍山、合肥、舒城、庐江、桐城、怀宁等县,西不过霍山山脉,东不过巢湖,这一带平坦的地带,除了六、蓼、钟离各国之外,全属群舒散处的地域。”[12]
  
  楚人不断攻伐“群舒”,仅就《春秋》《左传》所载主要战事,纪年如次:
  
  前627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前621年,楚师出巢湖西岸。秋,楚灭六,冬,楚灭蓼。
  
  前615年,“群舒”叛楚,楚子孔率兵讨伐,舒、宗君主被捉俘。楚子再围攻巢国。
  
  前613年,楚子孔、太师潘崇袭击舒,舒公子燮与子仪守,楚师转攻舒蓼。
  
  前601年,楚攻舒蓼。并攻击滑汭。滑汭在庐江县东境。
  
  前548年,八月,楚令尹子木伐灭舒鸠。
  
  前547年,楚灭舒蓼。至此,“群舒”俱灭,楚国完全控制了巢湖流域。
  
  前537年,冬十月,楚王带领诸侯和东夷的联军攻打吴国,吴军以精兵迎战,突袭鹊岸(今肥西三河镇)一带,联军大败,吓得楚王忙乘驿站送邮的驿车逃奔坻箕之山(在今巢湖市境)。后来,溃散的联军和楚王会合,反击吴军,但见吴有设防,遂无功而返。因惧怕吴国反攻,派沈尹射在巢城(今巢湖市城区一带)、薳启强在雩娄(今霍邱县城区一带)守卫。
  
  2.3楚吴夹攻与巢国终结
  
  春秋时期,今巢湖流域因有淮河相阻隔,虽非中原诸侯争霸的中心地带,然却是楚、吴二强冲突的前沿与焦点,俗谓“吴头楚尾”,其实是“楚吴二牛双头抵牾”之场。
  
  前615年夏季,楚子孔即发兵征讨,逮住了舒国、宗国君主后并不收兵,而是乘机将兵推进,就势围攻一直不肯降服的巢国,《春秋》首记“楚人围巢”即此[13].《春秋》《左传》凡15处见“巢”,专家考说其中14“巢”均指巢国(城),所涉事件既有楚国兴兵征巢,又有楚、吴交战祸及巢国。巢湖流域殷富,吴国不甘心让楚独肥,所以用心竭力出精兵强将来争夺。
  
  前584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接下来是吴、楚二强相斗不止,楚国占了上风,巢国及湖东、南一带的驾、厘、虺(驾、厘,在今无为县境,虺在今庐江县境)等为楚征占。前574年,舒庸人目睹吴胜楚败,便见机引导吴军包围巢城,攻打驾、厘、虺。未料狡猾灵巧的楚人趁着吴人不设防难顾及,突袭舒庸攻灭其国。
  
  让巢人庆贺的事终于发生。前548年夏,楚国上层出现人事变动,舒鸠人在吴国的怂恿下“叛离”楚国,新任楚国令尹屈建率师攻打,吴国闻讯派兵驰救,从中穿插,割断楚左右两部联系,双方对峙7天7夜,楚兵佯退,当吴军追逐逼近时,楚师精兵以逸待劳,猛烈作战,吴军大败而去。于是,楚师围攻舒鸠并灭其国。4个月之后,吴国发兵复仇,吴王诸樊亲率大军进攻,直逼巢城门下迫降。守城的神箭将军巢牛臣献计说:“吴王骁勇,但很轻率,如果我们佯装投降,打开城门,他会亲自领头入门。到时候,我伺机射杀,将他一箭封喉。他这个好战的国君死了,我们这个吴楚交战的前线城池才能稍得安宁。”巢君采纳此计,便佯装投降。果然不出所料,诸樊得意洋洋地走在最前头。当他进入城门之时,隐于短墙后的巢将军一箭飞射,诸樊当即坠马,吴军慌忙救护而退。正做称霸之梦的吴国,何能甘受此辱。
  
  诸樊之弟余祭(zhài寨)继任,经过“乘车、射御、驱侵”等特别军训的吴兵,于第二年再次攻打巢城,终于占领,并一路攻伐,连取驾、棘、州来数城,楚国为了应战,疲于奔命。未久,楚国派精兵夺回巢城。此后的巢国(城),时属吴,时属楚,交替如拉锯一般。
  
  到了楚平王继位,特聘伍奢为太子建师傅,少师费无极感觉自己不受宠信,于是想方设法向平王取宠,借给太子主持聘迎之事,将聘来的秦国美女嬴氏劝平王自己留下,制造平王父子矛盾,遂废太子建并将其与母亲蔡女谪贬到最危险的战争前哨城邑---巢城。随后费无极再诬陷太子与伍奢谋反,导致伍奢与长子尚被诱入都城杀害。太子建逃亡郑国,被郑大夫公子侨杀害。伍奢次子员(子胥)于前522年越过昭关奔亡吴国,继承父兄遗志暗中全力保护故太子建母亲蔡女。前519年,蔡女作为内应,吴国公子光率师突袭巢城,轻易取胜,带了蔡女和她的宝器回到吴国。守城的楚将司马薳越追赶无及,于是上吊自杀。第二年,吴楚再度开战,吴军大胜便乘机攻灭巢和钟离(今凤阳一带)。《史记》特重此事,两处记述:“王僚八,公子光败楚师,迎楚故太子建母于居巢以归。”(《吴世家》)“平王十,太子建母在居巢,开吴,吴攻楚,灭钟离、居巢。”(《楚世家》)吴王僚八年,即楚平王十年,也就是前519年,司马迁是将“救蔡女”“灭巢国”两件事放在同年一次战役中了。钱穆对《春秋》“楚人围巢”“吴灭巢”之“巢”和《史记》之“居巢”之所在特加按语:“今安徽巢县东北五里。”[14]
  
  巢国灭亡,原都城尚在,然在战乱中向寿春逃亡的原巢国臣民却东望巢城而不敢归,惶恐地聚集在寿春城东的瓦埠湖边。怎么办?第二年(前518年),楚平王派大臣往瓦埠湖南岸圈地筑城让巢国流亡臣民寄居,因称“居巢城”[15].
  
  历史悠久资格深厚的巢国在楚、吴的掠夺与夹击下终结了政权生命,然而战争的威胁与苦难并没有根绝。比如10年后的夏天,桐国因吴而“叛楚”,楚师伐桐,潜伏于巢国故地的吴军突然袭击,楚师败退,吴军袭击居巢城,楚国驻守居巢城的大夫公子繁被俘,这就是“豫章之战”.
  
  2.4橐皋结盟与矤叴重生
  
  柘皋古称“橐皋”,此名始见于《春秋》,哀公十二年(前483),“公会吴于橐皋”.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春秋》图中均在今柘皋位置上明标“囊皋”,下面均注个小圆圈“o”.依图例应读为一般城邑,那么此城邑所在诸侯国是谁?我们知晓此地远古历经有巢氏族、咎繇部族开发,夏商时为南巢所辖,后来被周武王划属庐国,这时期它与巢国没关系,《春秋》《左传》中也读不出它与巢国有任何关系。另外庐国早在西周中期就解体分蘖出了“群舒”,难道这块方圆数百里水肥地沃物丰人众的地方是个没有诸侯管理和军政统辖的荒旷地带?《辞海》:“[橐皋]地名。春秋吴地。”《辞源》:“[橐皋]地名。春秋吴地。”异典同辞,然令人不解。说“春秋吴地”是没错,但《春秋》所见“囊皋”是哀公十二年(前483),此乃为吴亡国前夕。囊皋此前一直属于吴国吗?前文已叙吴灭巢国,起因是楚国边城卑梁(今安徽天长县一带)有少女与吴边城女子争采桑叶,致使两家人互相厮打,扩大到两国边邑官长互相攻杀,吴国边邑被灭掉,引起吴王僚大怒,派公子光伐楚,灭巢、钟离。从地理疆域看,囊皋当年(前518年)并非吴地。吴国何时占领橐皋,此前的橐皋是个什么性质与规模的城邑竟然能举办“诸侯会盟”,这是个难解的迷。有个资料值得关注与参考,《合肥概览》说:“战国初,江南的吴国兴起,吴楚相争,合肥又为吴国辖地。相传合肥城内曾有’子胥台‘的遗址。公元前473年,越王勾践灭吴,越楚媾和,将吴国所占地域,重归于楚。”[3]然而众所周知,“诸侯会盟”是吴王夫差实施“欲霸中国以全周室”的第一步国际外交活动,结果到会的只有鲁哀公,所以只好重新约定于第二年(前482)夏,会址改在黄池(今河南封丘西南),史称“黄池之会”.然当吴王在黄池踌躇满志之时,不料其后院起火了,卧薪尝胆多年的越王勾践趁夫差到黄池会盟其国内空虚的机会,统率精兵4万、亲兵6千突袭吴国,直捣其都,获斩吴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当吴王得知消息返回后,见大势已去,便派人以厚礼送越,请求和好。几年后,越王勾践再度连年攻伐围困,夫差在叹息中自刎,至此吴亡。前473年,吴地尽属越国,江北原被吴占的楚国之地,复归楚国。
  
  令人惊奇的是,到了战国中期,与楚争雄的越国也退出历史舞台。再读谭其骧图集,在《战国》图中,巢湖流域及周边方圆千里空荡如洗,然“橐皋”二字在原位置便显得特别醒目,下面照旧均标个小圆圈“o”.
  
  那么此时的“囊皋”还是一般城邑?若说是一般城邑,那么巢和“群舒”都城依旧存在,为何全不标示呢?《包山楚简》有囊皋人事记述。“1丑之日,矤叴君之司败臧可受期,癸巳之日,不详,矤叴君之司马驾与矤叴君之人南车翠,登敢以廷,升门又败。”(简38)“九月戊午之日,矤叴君之司败臧可受期,十月辛未之日,不详,矤叴君之司马周驾以廷,升门又败。”(简60)其中“矤叴(shèqiú,社求)”即橐皋,此为学界共识[16].那么,这个矤叴是邑名县名,还是都城名侯国名呢?多数学者从文字学、社会学和古代君主国家封建制度等方面综合分析,“矤叴”很有可能是战国时期楚王新封建的侯国国名。回头再议,春秋时的橐皋很大可能即是庐国解体后生成的小诸侯国,其辖区大约包括今巢湖市西北部、肥东县及合肥城区一带。如此不谬,那么我们就容易理解秦置橐皋县,西汉续设,到了东汉而省入逡遒(治今肥东县梁园)而不是居巢,也好明白晋代学者、《春秋》《左传》研究权威杜预注“橐皋在淮南逡遒县东南”而不是说“在居巢西北”的心迹了。
  
  柘皋的两个遗迹名称值得说说。一说“会吴城”,众所周知,此名缘于“橐皋会盟”,前面已说过,这次会盟由吴王夫差发出邀请,东道主、主持人都是吴国,会址在橐皋,时属吴邑,鲁哀公仅到会而已,为何不称“会鲁城”?再说“孔子台”,典故是说孔子到橐皋游说,遭遇尴尬,匆匆离开之时不慎把竹简滑落弄湿,只好停车晒简,时人讽称“晒简墩”,后改称“晒书墩”.《名胜志》:“孔子南游至橐皋,与弟子憩台而返。即此。”据说,孔子离开橐皋并未返回鲁国,而是转移地方前往巢国,未料途中又不断遭遇童叟质询与戏弄,很是懊恼,于是决定不入城而回车返鲁,巢人把那个地方嘲为“回车衖”,与“晒简墩”一样,皆寓讥讽孔子及其说教。在今人似乎难以理解甚至不能置信,但在当时却是十分自然甚至是必然的。
  
  从“晒简墩”“回车衖”到“孔子台”“会吴城”,不只是名称的俗、雅之别,我们应该明白春秋战国时期,橐皋的区位优势和复杂显要的历史资格,使其成为东西区域思想文化即吴、越文化与荆、楚文化,南北区域思想文化即长江文化和淮河、黄河文化分野的一尊“界碑”,同时又是矛盾与交流、冲撞与融汇的一座“通埠”.甚至还要认识到中原文化对南方文化的浸润与覆盖力,儒家文化对九州地域的统导与主宰力,不过这也许是汉唐以后的事。
  
  2.5越楚衰亡与大秦一统
  
  战国后期,一个十分重要且迫切的国祚命运问题提到楚国君臣面前。即以八百里富饶土地为后院的强秦发展更快,日新月异,对楚威胁很大。前241年,楚考烈王审时度势,再度果断迁都寿春(今淮南寿县),时称“郢”.据《国语》《初学记》等记载,楚考烈王起初意向庐邑,亲自巡视,见人旺物阜,水通陆达,城建基础优异而十分看好。然而利弊并存,正因这里具备这些好处,便是必争之地而会成为政治军事上最不安全之所在,楚君臣权衡再三,只好放弃,择寿春为都城,以庐邑为“陪都”,并疏理“巢淮运河”,与巢城、橐皋等联通,很快发展成为以寿春为军政中心的经济贸易圈[17].
  
  然而,这最终没能挽救楚国灭亡的命运。18年后,秦征楚亡。前221年,秦统一中国,实行郡县制,设居巢、合肥、橐皋等县,分属于九江郡、庐江郡。秦汉时期除长安、洛阳、临淄、邯郸、宛城、成都等全国性的6大郡治外,各地区性都会凡18座,合肥名列其中。
  
  巢、庐、楚、吴兴衰史已阅数千年,然文化遗产传递永恒,时而爆出考古发现的新闻。1957年和1960年,寿县农民在丘家花园取土时发现《鄂君启节》五枚,是楚怀王命大功尹铸此金节给鄂君巨大的贸易特权,商行九州享受免税特权的“一卡通”.《车节》文云“庚下蔡,庚居巢,庚郢”,此“居巢”近“郢”与“下蔡”,或指巢国故都巢城,或指瓦埠湖滨的居巢城。1959年安徽淮南蔡家岗出土的“吴王诸樊剑”,又让20世纪考古学者津津乐道,回忆起2500年前诸樊挥剑巢门中箭捐命的故事,并联系吴越文化中颇具特色的青铜兵器,赞叹其铸造技术对楚、越及江淮各地都有很大影响。再说文学艺术,以屈原为代表的“楚辞”其源头是“南音”,“’南音‘在皖地兴起”,“涂山氏女’实始作为南音‘”[18].而涂山女创作演唱《候人歌》(“候人,兮猗!”)的地方是今巢湖市司集。楚辞、南音、南巢与屈原是有密切关系的,屈原对巢湖流域文化是相当了解并十分欣赏的。他曾这样表白过:“保神明之清澄兮,精气入而粗秽除。顺凯风以从游兮,至南巢而壹息。”(《远游》)有学者说屈原到过今池州陵阳(钱征《屈原流放陵阳考》),是否“至南巢”待考[19].曹胜高教授立专论把南音、楚辞与南巢、巢湖紧密联系在一起。巢湖市司集素有唱歌传统,1958年被国家文化部选定并命名为“文化乡”和“诗歌之乡”.巢湖民歌曾几度唱到北京城,进入中南海,受到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2006年被国务院批准进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司集成为巢湖民歌的传承基地。之所以有如此辉煌的成果,自是本土基因“南音”的主导与延续,然谁能说与“楚辞”、“汉赋”没有一点脉通与艺术借鉴?
  
  先秦几千年朝代更替,烽火动荡最激烈的时候,正是各类文化冲撞、交流、融合与创新的最佳契机,巢湖流域广袤土地上既有后生的军政建制,更有自身固有的文化体制。吴越人北上无疑带来江南的文明色彩,楚人东进并统治这片土地期间,传播推进西部和中原文化元素,与本土固有的悠久雄厚的有巢氏文化基因相结合,形成具有巢湖特色的文化体系,此乃今安徽文化资源库储和合肥“大湖名城”战略的文化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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