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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心》中东方生态思想的体现

添加时间:2019/05/28
  摘要:康拉德的代表作《黑暗的心》不仅揭露了欧洲殖民者的罪恶, 更向世人传递了东方文化丰富的生态智慧。作品中的叙述人马洛以和谐与整体的生态维度观照非洲的丛林、河流与荒野, 流露出物我一体的东方自然生态意识;对素昧平生的白人与黑人的同情与关怀, 表现了宽大厚道的东方仁爱精神;目睹放纵欲望的惨重后果, 深刻领悟到遏制欲望的重要性, 传达出东方自我约束意识, 体现了康拉德为化解殖民危机而转向东方生态智慧寻求精神救赎的诉求。
  
  关键词:生态智慧; 生态危机; 《黑暗的心》;
 
  
  英国现代小说家约瑟夫·康拉德的代表作《黑暗的心》是一部经典生态文学文本。小说借叙述人马洛的刚果之行, 清楚地向人们展示, 所谓以西方文明拯救落后非洲的行为, 是一种地道的充满掠夺与杀戮的殖民行为。它不仅毁坏了非洲当地的自然生态, 让非洲黑人生灵涂炭, 也让从事象牙掠夺的白人殖民者终日为疾病、欲望、嫉妒、憎恨、厌倦等所缠绕, 陷入精神生态危机之中。
  
  作为一位极具职业道德感与同情心的作家, 康拉德对西方殖民行为引发的生态危机并没有仅仅停留在暴露的层面上, 而是力图为化解危机找到出路。在小说开头、中间及结尾, 康拉德三次把马洛塑造成东方打坐沉思者形象:“他两颊深陷, 黄面孔, 背脊挺直, 一副苦行僧的模样, 两只胳膊垂下来, 掌心向外翻, 活像一尊菩萨。”[1]484“他重又开始说, 把一只胳膊从肘部抬起, 掌心向外, 于是, 加上他盘在身前的两条腿, 他的姿势就活像一个穿着西装讲经的菩萨, 只是缺少一座莲台--”[1]488“马洛停止了, 模模糊糊、一声不响地坐到一边去了, 姿态象个跌坐默思菩萨。”[1]596康拉德以马洛东方打坐者形象统领全文, 这与化解西方殖民危机是否有一定的关联?带着这个疑问, 本文尝试借助东方生态思想资源, 从生态学研究中基于自然纽带之上的人与自然、人与他人、人与自我三个方面对《黑暗的心》进行分析, 以期寻求这背后所藏之玄机, 并为东方生态思想与西方生态学研究做一次对话尝试。
  
  一、万物一体的自然生态意识
  
  在东方文化的生态智慧中, 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和谐共生、相互依存的。人在自然界中虽然最为尊贵, 但万物各有其存在价值。自然并不是人的对立物, 也不是供人类随意改造甚至践踏的对象。人与万物都统一于一个生命共同体之中。如在作为中国群经之首的《易经》看来, “大哉乾元, 万物资始, 乃统天”, “有天地, 然后万物生焉”, 人类的生命是由天地自然界所给予的, 人对自然界应带有一种崇敬之心;儒家思想主张的“仁”, 不仅要爱人, 而且要由爱人推广到爱天地万物, 因为人与天地万物一体, 都属于一个大生命世界;道家主张“道法自然”、“万物齐一”、善待万物、知足知耻以及自然无为等。这些生态思想从认识上颠覆了西方将人类凌驾于自然之上的“人类中心主义”观点, 也从精神上粉碎了人类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优越感。这种万物一体的观念赋予了自然万物与人类平等的权利, 对化解当今自然生态危机中怎样规范人的行为有着积极的指导作用。
  
  多年以海为生的职业生涯, 让康拉德懂得自然对人类生存的价值与意义, 也让他逐渐形成了不同于西方人与自然二元对立的自然观。在《黑暗的心》中, 物随心转, 境由心造, 河流、丛林、荒原等无情之物被塑造成有知觉有情识的生命形态。当故事讲述人马洛终于得到任命, 怀着喜悦、兴奋、好奇的心情乘船前往殖民地非洲内地时, “那岸就呈现在你面前, 有时笑意盈盈, 有时愁容满面, 有时招手引人, 有时富丽堂皇, 有时平庸简陋, 有时枯燥乏味或是荒凉粗犷, 而楚楚的海岸全都是沉默不言的, 带有一副窃窃私语的神情。”[1]498在贸易站白人彼此勾心斗角、相互诋毁并相互仇恨的一片乌烟瘴气之中, 马洛深感孤独、寂寞与凄凉, 并逐渐对一位身处黑暗深处名叫库尔兹的优秀代理人产生了兴趣。当从一位经理口中得知很快就要见到库尔兹先生时, 马洛似乎找到了支撑自己继续前进的精神力量。这时, 四周空气中满是原始泥土的气息, 闪闪烁烁的月光铺展在那条无声无息、款款流去的大河上, “所有这一切是伟大的, 充满希望的”.[1]519当马洛历尽千辛万苦, 最终来到内陆贸易站, 却从库尔兹的另一位俄国崇拜者讲述中得知, 库尔兹已经完全被攫取更多象牙的欲望所吞噬, 堕落到杀戮成性的地步时, 马洛的惊愕、震惊、幻灭与无奈又通过丛林淋漓尽致地传达出来。“树林是无动于衷的, 好像一副假面具--沉甸甸的象扇紧闭的监牢大门--, 它们凝望着, 一副心里明白的神气, 耐心期待的神气, 和冷漠沉默的神气。”[1]565在这里, 自然不是与人类了无瓜葛的存在, 它不仅具有人的情绪和心境, 还成了人整个精神面貌的写照。
  
  康拉德的东方生态意识还体现在他对自然的敬畏之中。在《黑暗的心》中, 以非洲丛林、河流、荒野代表的大自然是伟大、神秘、不可战胜的。任何企图侵入非洲原始生活的外来者在心理上都会陷入恐惧、孤独与焦虑之中, 备受煎熬与折磨;任何仅仅根据自己利益需要或偏好来随意君临、践踏它的行为都遭到严厉的打击与报复。为获得财富、地位或名声而在非洲丛林中探险的欧洲白人殖民者, 肆无忌惮地攫取这块土地上的财富, 造成了当地村舍凋敝、饿殍遍野、自然坏境遭到破坏的凄惨景象。欧洲殖民者把原本生活在平静之中的非洲变成人间地狱, 而“他们得到的唯一的收获是生病”[1]515, 大部分人要么死在路上、要么永远消失在丛林中。长期深入非洲丛林内部从事象牙掠夺的主人公库尔兹把自己“看成好像是一种超自然的存在物”[1]555, 带着雷击电闪出现在当地人面前, 用一种类乎神灵的威力去蛊惑、恫吓他们, 从而为自己掠取更多的象牙。库尔兹对象牙无止境的欲望, 使得他经常一人深入丛林内部, 一连几个礼拜甚至几个月不与外界联系, 最终病魔缠身, 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同时, 在与荒野、丛林的接触中, 他也日益体会自然的强大与不可战胜性、意识到人类对自然这一同样拥有生命权实体尊重的必要性。最终, 库尔兹聆听了大自然的声音, “这片荒野曾经对他悄悄诉说过那些关于他本人的、他从前并不知道的事情, 那些直到他听取这片伟大荒漠的忠言以前, 不曾有过任何具体概念的东西--而这种悄悄的诉说已证明具有不可抗拒的迷惑力。”[1]567库尔兹也最终接受了丛林生活方式对自己的影响, 屈从了自然的威力, 任凭荒野将其收入怀抱中, 使自己的灵魂永远属于荒野所有。
  
  二、宽大厚道的仁爱精神
  
  在东方文化中, 中国传统文化尤其讲究仁爱精神, 如儒家强调人人都要以宽厚为怀, 怀有恻隐之心, 珍爱生命, 关爱他人。佛教中的拔众生苦、与众生乐的慈悲精神更体现了对生命的终极关怀。基于这些理念之上的东方生命价值观不仅注重个人内在的修行, 也强调给予他人关怀和爱护。这是一种不掺任何私心的、不求任何尘世回报的社会大爱, 它消除了自我与他者、个人与社会的分界线, 消除了一切等级与差别, 将世间万事万物平等地纳入博爱宽广的胸怀之中。
  
  在《黑暗的心》中, 这种仁爱精神主要体现在叙述人马洛对白人库尔兹的同情与帮助上。其实马洛对库尔兹素昧平生, 只是在一次无意中偷听到贸易站经理叔侄二人的谈话后, 得知库尔兹本打算运送象牙到公司总部, 但中途突然改变了决定, 独自逃向荒野后, 马洛第一次对这个孤独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动了恻隐之心。马洛回忆到:“我那时好象是第一次见到了库尔兹这个人。顷刻之间, 如历历在目一般:独木小船, 四个划桨的野人, 一个孤独的白种人, 突然扭转身子逃开公司的总部, 逃开安逸, 逃开对家乡的思念吧--也许, 把他的脸转向那荒野的深处, 转向他空无所有的孤独荒凉的贸易站。”[1]527库尔兹羸弱的身体与孤寂的精神状态、经理对他才能的嫉妒与憎恨、以及非洲悲惨丛林深处的深不可测, 所有这些让马洛对库尔兹产生了深切的同情, 并开始为他的生命安全担忧起来。在马洛看来, 库尔兹已身陷困境与危险之中, “就好像他是一个被魔法迷住沉睡在神话城堡中的公主一样”[1]543, 急需骑士的拯救。在百无聊赖的航程中, 库尔兹占据了马洛所有的思考空间, 也成了他逆河而上唯一的目的与理由。在距离库尔兹贸易站约一英里的地方, 马洛的船只突然遭到了森林中看不见的敌人的弓箭袭击, 望着倒在一旁的掌舵工, 马洛猜想库尔兹也一定遇难了。顷刻间, 悲伤、绝望将马洛紧紧包围, “我有一种极度失望的感觉, 似乎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奋力以求的东西, 根本是不存在的。即使我跑这么远的路程, 唯一目的便是来跟库尔兹先生谈一次话, 我的烦恼心情也不会比此刻甚了。”[1]550当最终见到瘦骨嶙峋、病入膏肓的库尔兹时, 马洛对他的同情与慈悲发展到了极点。他不仅在半夜冒着生命危险把库尔兹从荒野草林的怀抱中抢了回来, 还悉心照顾他, 给他精神上的慰藉,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马洛的仁爱精神也体现在对库尔兹未婚妻的同情上。当马洛从非洲丛林返回到欧洲大陆后, 前去看望库尔兹的未婚妻, 并将库尔兹的遗物交给她。虽然时隔一年, 库尔兹的未婚妻仍在服丧, 并一直沉浸在对他的回忆之中。当她告诉马洛, 自己需要知道库尔兹的临终遗言, 并依靠它活下去的时候, 马洛尽管“讨厌撒谎, 受不了别人撒谎”[1]519, 但还是对她隐瞒了库尔兹临终前喊的“可怕呀, 可怕”的真相, 以他临终前“呼唤的是你的名字”的谎言来换取对方所需要的慰藉。
  
  马洛的仁爱精神还体现在对非洲黑人的认识与态度上。在文化定位方面, 西方国家始终把欧洲白人看作是比其他人种进化得更优秀的种族, “这种划分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对野蛮人的看法”[2]63.黑人经常被看成是退化的“恶魔”与“野兽”, 他们天生与犯罪和疾病为伍, 偏好邪恶, 令人憎恶。马洛不仅认为白人与非洲黑人有一种遥远的血缘关系, 更对他们的痛苦给予深切的同情。与想得到升迁而惶惶不可终日, 被欲望、虚伪、疾病甚至死亡所包围的欧洲白人相比, 马洛发现, 非洲黑人是最自由、最快乐、活得最真实的一类。“他们有骨骼, 有筋骨, 有野性的生气, 有强烈的运动活力, 这些都像那沿岸的波涛般自然而真实。”[1]499“他们嚎叫, 跳跃, 旋转, 装出各种各样吓人的鬼脸;然而会使你不寒而栗, 毛骨悚然的, 恰恰是你认为他们是人--像你一样是人--认为如此野蛮而狂热地吼叫着的他们正是你的远缘亲属的想法。”[1]533同时, 马洛还怀揣一颗悲悯之心, 描绘了那些处于奴役之中、却被冠以“食人番”“敌人”之名的黑人的凄惨遭遇, 体现了对黑人的深切同情。
  
  三、遏制欲望的自我约束意识
  
  西方自个性解放以来对本能欲望的肯定使得释放欲望成为西方文化的精神内核, 也为后来的混乱与大规模战争埋下了祸根。而东方文化中精神修炼的境境界界则是知足常乐、清心寡欲。如老子认为“罪莫大于甚欲, 咎莫潜于欲得, 祸莫大于不知足。故知足之为足, 常足矣。”佛教虽不并否定人追求快乐的欲望, 但宣扬的是追求向上和涅盘之善法欲, 断灭生于自然需要范围之外的过多过度之其他欲望, 以达到生命的自在圆满境界。
  
  在《黑暗的心》中, 马洛的刚果之行这段经历给他带来的最大收获, 莫过于让自己懂得跌进欲望漩涡的危害性及遏制贪欲的重要性。马洛在开场白中说到:“这个地方是航海所能达到的最远点和我一生经历的最高点。不知为什么, 它似乎能在某种程度上照亮有关我的每一件事情--直照进我的思想。它也是相当阴暗的--而且还很可怜--它没有一点儿异乎寻常的地方--也不是十分清晰。不, 不十分清晰。但是它似乎是投射出了一股亮光。”[1]489马洛之所以说它是相当阴暗的, 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人类因为贪欲而付出的沉重代价。
  
  对许多欧洲白人殖民者来说, 踏上非洲, 也就走上了不归路。为了获得更多的物质财富, 许多欧洲人抛离故土, 涌向非洲丛林以猎取象牙。他们不仅要经受住炎热天气的考验, 还经常彼此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落得个身心憔悴。很多人因感染热带病而死去, 也有人因承受不了丛林的孤独而上吊自杀, 或是死于与黑人的冲突之中。马洛的前任弗雷斯勒文先生, 据说是“一个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中最文雅、最娴熟的一个”[1]492, 因为几只母鸡的缘故, 与当地黑人发生争吵。为了显示自己作为白人殖民者的尊严与权力, 他毫不留情地抽打一位老黑人, 结局被村长的儿子戳中了心脏。不仅弗雷斯勒文丢掉了性命, 整个村子也因为恐惧的人们逃进了森林而荒废掉了。欧洲殖民者不仅把自己变成了对权力或金钱欲望的俘虏物, 同时也把非洲黑人的生活变成了人间地狱。
  
  库尔兹原本是个优秀的人才, 善于绘画、写文章, 更具有演讲家的口才。但由于经济上穷困, 他的婚事遭到了未婚妻家人的反对。为了实现改变穷困、发财致富的梦想, 和其他白人一样, 他前往非洲丛林内部以获取象牙。尽管他送到公司总部的象牙比所有其他代理人加在一起的总数还要多, 但对财富无止境的欲望并没有让他停止脚步。他经常独自一人深入丛林内部, 与外界隔绝联系;用恐吓、暴力从当地黑人手里强取豪夺;枪杀任何一个他想杀的人, 哪怕是对他忠实的崇拜者。象牙成了库尔兹最高的追求目标、生活的全部, 也最终葬送他的灵魂与肉体。库尔兹弥留之际对黑暗喊出的“可怕呀, 可怕”, 既是他对自己误入歧途的深刻反省, 更是对人类贪欲发出的警示强音。库尔兹最终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 而马洛却因目睹了贪欲的沉重代价而学会了克制。正如马洛所坦白的那样:“ (库尔兹) 他跨出了那最后一大步, 他越过了那个边缘, 而那时我却被允许缩回了我犹豫的脚步。或许全部的差别就在这当中。”[1]586
  
  四、结语
  
  长期以来, 西方哲学理性主义传统的影响下的人与自然二元对立思维、白人优于黑人的狭隘民族情绪, 让世间充满着对立、冲突甚至仇恨。在《黑暗的心》中, 康拉德通过宣扬物我一体的东方自然生态意识、宽大厚道的东方仁爱精神、遏制欲望的东方自我约束意识, 不仅超越了西方二元对立思维模式的限制, 而且似乎在向西方暗示, 只有转向东方文化宽广的胸怀, 才能为化解西方殖民危机找到出路。也许正如有的学者所评价的那样, “康拉德只是朦胧地认识到了东方哲学中的某种价值观之于那个充满掠夺、杀戮、血腥的殖民现实的意义, 虽然还达不到超脱的境界, 但毕竟比同时代西方中心主义认识论甚至近一个世纪后的新西方中心主义要高超得多。”[3]104-107康拉德不愧为英国现代派文学的先驱。
  
  参考文献
  
  [1] 赵启光。康拉德小说选[C].袁家骅, 等, 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5.  
  [2] 蹇昌槐。西方小说与文化帝国[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4.  
  [3] 殷耀。从《黑暗之心》看康拉德的双重性[J].外语学刊, 2009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