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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社团春禅词社考论

添加时间:2019/03/20
  摘要:春禅词社是以赵熙为核心的由民国四川词人所形成的文学社团, 亦名锦城词社、成都词社、锦江词社、丁巳词社、花行词社等。词社的唱和方式主要有书信和雅集两种。社作既以“绮语”达禅心, 又表现了对战乱的厌恶及对太平的渴望, 还描写了宴饮雅集的闲适生活及自然景物、四川风物。春禅词社的唱和类型多样, 艺术风格亦喜亦悲, 语言婉约中有刚劲。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既有助于词作辑佚和编年, 又有助于深化对民国四川词人活动的研究, 还有利于对民初四川词坛的研究及民初四川词学研究的深化。
 
  关键词:近代; 春禅词社; 考论;
 
  民国时期, 各种类型的诗词社团有499个。[1]311其中, 1916-1920年间活跃于四川成都的春禅词社, 是不可忽视的重要词社之一。虽然目前学界已有相关研究成果, 如李树民、曹辛华二人认为锦江词社、春禅词社、成都词社当为同一词社, [2]173、[3]453毛欣然则对词社的成立时间及大致活动情况进行了考察[4]178-189, 从而深化了人们对春禅词社的认识, 但在词社名称、社作内容及艺术等方面仍有可继续探讨的空间。本文拟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 考察春禅词社的结社情况, 分析其社作内容及艺术特征, 揭示其意义, 以期有益于近代文学社团研究的深入。
 
  一春禅词社结社考
 
  春禅词社是以赵熙为核心的由民国四川词人所形成的唱和社团。词社活动始于1916年3月, 止于1920年11月之后。主要成员有赵熙、胡薇元、林思进、路朝銮、宋育仁、邓潜、邓鸿荃、胡宪、江子愚、李思纯、张慎仪等。该词社无明确的社旨、章程, 社员也不固定。唱和方式主要有书信和雅集两种。唱和之作, 有诗有词, 但以词为主。这些唱和诗词, 或以唱和集的形式刊刻出版, 如《春禅词社词》《花行小集》;或散见于社员别集, 如赵熙《香宋词》、林思进《清寂词录》、张慎仪《今悔庵词》、邓鸿荃《秋雁词》、江子愚《听秋词》等。
 
  词社的称谓不一, 除春禅词社外, 还有锦城词社、成都词社、锦江词社、丁巳词社、花行词社等。
 
  首先, 春禅词社、锦城词社、成都词社、锦江词社当为同一词社。其一, 由赵熙《春禅词社词·序》可知, 春禅词社即锦城词社。《序》云:“成都胡延长木, 清官江苏粮储道, 卒十逾年矣。著《苾刍馆词》, 中与樊山唱和, 有《甘州》‘十二忆’。戏和之, 寄锦城词社, 社中八声竞作, 独林子山腴 (林思进) 袖手曰:‘我乃不成一忆。’群诅其惰, 末之能改也。……客有裒斯作者, 因题曰《春禅词社词》。丁巳 (1917) 三月三日赵熙。”[5]序赵《序》称以《甘州》“十二忆”寄锦城词社, 然后将社中八友所和结集为《春禅词社词》, 则锦城词社即春禅词社。其二, 由赵熙于同年 (1917) 所作《瑞鹤仙》及《三姝媚》二词可知, 成都词社即锦江词社。赵熙曾于民国六年 (1917) 先后作《瑞鹤仙·正月十九成都词社展寿苏之会, 用韵和之》[6]899《三姝媚·端午寄锦江词社》[6]925二词, 前者称成都词社, 后者称锦江词社, 则二者应为同一词社。其三, 锦江词社即锦城词社。1916年中秋过后, 赵熙由成都返荣县, 有《金菊对芙蓉·抵家》词曰:“无策消遣余生。集锦江耆旧, 各各[个个]渊明。唱迷阳旧曲, 有恨谁听。”[6]880词言“集锦江耆旧”, 当为1916年夏秋之际赵熙由荣县至成都时与故交结社唱和之事。而赵熙于1917年《春禅词社词·序》又言“寄锦城词社”, 则锦江词社当与锦城词社同义。由上可知, 春禅词社、锦城词社、成都词社、锦江词社当为同一词社。
 
  其次, 春禅词社亦被社员林思进称为“丁巳词社”。林思进《雪苑词·自序》云:“丁巳 (1917) 、戊午 (1918) 年间, 赵尧翁来成都, 宋问琴、胡玉津、邓休庵约结词社, 所谓白秋海棠、黛黛花皆予主社时题。然诸公多喜慢调, 而予厌韵律束缚, 虽有唱和, 不自谓能, 故尧翁谥予以‘懒’。”1自序林《序》说尧翁 (赵熙) 称其“懒”, 与上文赵熙《春禅词社词·序》“群诅其 (林思进) 惰”所指相合, 则林思进为春禅词社社员。又, 林氏有《临江仙·寄近词与石帚, 因忆丁巳词社旧事感缀》二首, 其一云:“黛黛花词刚琢就, 白秋棠社凋零。当年偏怕赌旗亭。雪王龛赠我, 懒字冠平生。二十七年真梦里, 催人霜鬓星星。如今相对眼谁青。自拈湘管坐, 学谱断肠声。”其二云:“并世词人知有几, 艳情各自欺谩。谁能下笔到金荃。不须颦更效, 辛苦二窗间。拟把日中居士问, 苾刍应笑狂禅。非关绮语要教删。隔墙钗钏动, 可许论媸妍。”[7]卷二, 6—7于此, 林氏以“丁巳词社”指称春禅词社, 则二者应为同一词社。
 
  再次, 林氏所言丁巳词社也即花行词社。因词社中人于1919-1920年间曾唱和结集《花行小集》, 故也称花行词社。在赵熙《东风袅娜》 (怪东风无力) 后, 编者王仲镛按语云:“自此以下十三阕, 皆庚申 (1920) 再至成都花行词社之作。”[6]991林思进《清寂词录》有《一枝春·芍药, 草窗韵, 丁巳词社作》:“典尽春衣, 买秾华记得, 丰台晴雨。番风暗数, 婪尾送春情绪。谢郎句好, 又红到、影翻阶妩。愁赠与、说是将离, 却又月时偷聚。花行市桥何处。讨芳春试觅, 带围金缕。词人意倦, 懒订郭家双谱。待呼小字, 恐经上、灵飞先妒。最惆怅、溱洧人归, 倩谁寄语。”[7]卷一, 1另, 《花行小集》“体物分咏”类有林氏词作《一枝春·芍药, 草窗韵, 和香宋先生》:“典尽春衣, 买瑶华记得, 丰台晴雨。番风暗数, 病里送春情绪。当阶句好, 正红展、镜中人妩。吟望久、朱网深沉, 太息故园欢聚。如今市桥开处。更娇含泪眼, 羞惊霜缕。词人半老, 倦矣自修箫谱。芳名借省, 只防那、玉郎偷妒。笺本事、香艳于花, 似闻酽语。”[8]22比对二词, 当为一事, 但一言“丁巳词社作”, 一为《花行小集》收录, 则丁巳词社也即花行词社。另, 考察《花行小集》后发现, 与1917年的春禅词社一样, 花行词社核心还是赵熙, 社员虽略有不同, 但主体基本一致, 二者应为同一词社。
 
  春禅词社的唱和方式主要有书信和雅集两种, 不同的唱和方式, 取决于赵熙是否在成都。当赵熙不在成都时, 便与词社中人书信遥和, 此类活动共有三次。第一次为1916年3月, 赵熙时在荣县, 与胡薇元以明信片的方式往还唱和。1916年3月5日, 有人赠赵熙木化石, 于是, 赵氏便乞胡薇元为木化石填词。[9]156之后, 胡氏赋词《月底修箫谱·木化石》, 序称:“为尧生侍御题, 词社诸人, 应推黔南邓五为最。”[9]983月14日, 赵熙寄给胡薇元的明信片说:“木化石之入词社, 至为丙辰 (1916) 春盛事, 赋谢。……烽烟僻处开词社, 应似云璈奏广寒。作计风流倾海内, 龙身一段报归安。”[9]60-61第二次为1917年正月, 赵熙与社友就寿苏会以词唱和。1917年正月, 词社开展寿苏会, 邓潜作《五福降中天·正月十九, 园补寿苏公》[10]53, 赵熙寄词《瑞鹤仙·正月十九成都词社展寿苏之会, 用韵和之》[6]899《五福降中天·寿苏兼寿朝云, 此八百年第一韵事也, 戏和邓约斋前辈》[6]900。第三次为1917年三月, 赵熙作《甘州》“十二忆”组词“寄锦城词社”, 余人皆和赵熙之作, 后结集为《春禅词社词》。
 
  当赵熙到成都后, 便与词社中人雅集唱和, 此类活动有三次。第一次为1916年夏秋, 赵熙应邀到成都, 与社友诗词唱和。[4]179赵熙初到时, 林思进有诗《喜赵尧翁来成都, 宋芸老 (育仁) 招饮问琴阁为诗社, 因作赠赵, 兼呈芸老及同社诸子》[11]65, 宋育仁作《诗社作, 即酬胡孝博先生、林山腴、胡铁华, 兼柬同社赵尧生、杨范九、尹仲锡、邹怀西、周紫庭》七律组诗三首, 其二自注:“孝博以白海棠作词社, 逾日集图书馆, 白海棠甚盛, 尧生爰赋《红白海棠词》属和”。[11]66词社成立伊始, 既称“诗社”又称“词社”, 既作诗又作词。所作词, 赵熙有《惜秋华·白秋海棠》《薄倖·八十松风馆海棠最胜, 吟者多尚白, 盖标其好之清也, 余有讥焉。补红秋海棠词》二首[6]873, 邓潜有《齐天乐·白秋海棠》[10]10, 邓鸿荃有《减字木兰花·白秋海棠, 和瓠庐》[12]10, 张慎仪有《齐天乐·胡玉津邀同宋芸子、赵尧生、邓华溪、邓雨人、路金坡、江子愚宴集天倪阁, 赏白秋海棠》[13]14, 等等。此外, 据前林《序》, 词社成员亦就黛黛花进行唱和。如赵熙有《露华·黛黛花, 吴淞茗也, 青城石室约赋》[6]874, 邓鸿荃有《露华·黛黛花, 吴淞茗也, 尧生有词, 余亦继声》[12]7, 张慎仪有《解语花·黛黛花, 吴淞茗名, 与赵尧生同赋》[13]15等。这些词作, 散见于词人别集。1916年中秋佳节, 词社中人泛舟花潭并以词唱和。赵熙有《南浦·中秋泛舟浣花溪》[6]875《桂枝香·中秋无月, 和休庵》[6]876, 邓鸿荃有《桂枝香·丙辰中秋, 尧生招同玉津、伯权、竺君诸君子泛舟花潭, 时尧生将归荣》[12]7等。1916年八月二十三日, 赵熙归荣, 社友相送时, 以诗词唱和。李思纯作诗《八月二十三日集江楼送别尧生先生, 归途口占》[14]1288, 邓鸿荃有词《征招·江楼小集, 送尧生归荣》[12]7, 赵熙有词《翠楼吟·江楼送别三十九人, 怆然赋此》[6]877及组诗《江楼留别十四首》[6]388分赠胡玉津、宋芸子、邓休庵等17人, 江子愚有词《征招·和香宋江楼留别之作, 即用其韵》[15]74, 等等。第二次是1919年春至秋, 赵熙至成都, [16]52与宋育仁、向楚等知好雅集唱和。第三次是1920年春至岁暮 (农历十月) , 赵熙再至成都, 与宋育仁、邓鸿荃、林思进等人宴集唱和。《赵熙集·香宋词》编者按:“一九二〇年, 应四川省长杨庶堪约至成都, 住城西梁园, 与宋芸子、邓休庵、林山腴等时为文酒之会。”[6]992又, “一九二〇年春, 到成都, 岁暮将归荣县, 聚饮草堂, 留别方鹤斋、宋芸子、邓休庵、林山腴诸人”。[6]997另, 《香宋先生年谱》 (续) 云:“ (1920年) 春初, ……再赴成都, 寓西城梁园。……遂与诸故交时为文酒之会, 先后唱酬之作辑成《花行小集》印行。……十月辞归, ……自此, 二十六年不到成都。”[16]52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唱和词, 辑成《花行小集》出版。《花行小集》分为“十二社集”“体物分咏”“杂咏”三部分。其中, “十二社集”为社员宴集的唱和词, “体物分咏”为围绕某一同种事物 (如巢菜、芍药、榆钱等) 的题咏, “杂咏”涉及招饮、贺寿、题画、送别等主题。
 
  二春禅词社社作的内容
 
  社员词作, 既将佛禅打入艳词, 又表达了对战乱的厌恶及对太平的渴望。此外, 还通过对宴饮雅集及自然景物、四川风物的描写, “诗意地栖居”于乱象丛生的世道。[17]87
 
  其一, 以“绮语”达禅心。1917年3月, 赵熙与邓潜、邓鸿荃、路朝銮等人各作《甘州》“十二忆”组词, 即忆来、忆去、忆眠、忆食、忆坐、忆立、忆愁、忆笑、忆起、忆醉、忆行、忆浴, 多有绮语且以禅入词。《春禅词社词》为赵熙戏和胡延及其余社员再和赵氏之作。胡延所作, 源于南北朝沈约《六忆诗》, 正如胡氏所云:“沈休文《六忆诗》仅存其四, 今以忆去、忆立足成, 而以倚声传之。”[5]4胡氏将沈约的齐梁体作法运之于词, 表达了诗人情爱生活中的真切感受与印象。赵熙及其他社员, 不仅在和词中延续了胡延的作法, 以绮语入词, 而且贯注禅心, 如“悄无言、观音一座, 立小鬟, 龙女侍跏趺” (赵熙《八声甘州·忆坐》) , “戏把莲钩跏结, 绮阁似禅房” (邓潜《八声甘州·忆坐》) , “悟澈蒲团清净, 拥药炉经卷, 心契三生” (路朝銮《八声甘州·忆坐》) , “行还住, 又思量着, 要诵心经” (邓鸿荃《八声甘州·忆起》) , “顿拈花无语, 迦叶悟前身” (路朝銮《八声甘州·忆笑》) , “奈何天、别通禅味, 借拈花, 微妙印三生” (江子愚《八声甘州·忆笑》) , “拈花悟, 悟三生影, 欢喜诸天” (李思纯《八声甘州·忆笑》) , “修到迦陵共命, 占双双花底, 悟透前因” (李思纯《八声甘州·忆眠》) 等。将艳词与佛禅相结合, 显示了社员以“冷定”之绮语表达禅心的审美追求。
 
  其二, 对战乱的厌恶及对太平的渴望。民国初年至30年代中期的四川, 军阀混战不断, 既有川军与滇、黔军的巷战, 又有川军内战。春禅词社的社作, 记录了社员对战争的厌恶及对太平盛世的向往。一方面, 厌恶战争。如赵熙《倾杯乐·用耆卿韵寄锦城》:“蜗角军声, 鸿毛民命, 龟城旧邻犀浦。伤心是、二三耆老, 大劫荒荒, 几时快聚。问天公、何忍将人折磨, 祸水又横江, 与鸥为侣。半月风影频吹, 火云兼怪雨。想旧京, 初年光绪。尚万方无尘, 村农多吉语。如今者般, 送老崦嵫去。将此恨谁诉。劳天外双玉清词, 殷勤鱼素。流光且醉凭飞羽。”[6]931此词写军阀混战, 百姓受苦。赵熙和友人纷纷遭殃, 到处战火连天、祸水横流, 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对战乱的厌恶之情。他如“乱余犹在, 正万花成市, 故人重见” (邓鸿荃《百字令》) , “忍听连年战尘, 江山残照” (郭延《泛清波摘遍》) , “南渡江山, 总一般浩劫, 古愁云幂” (方旭《曲游春》) , “连年不仗秋收好, 者重重兵火, 残魄谁招” (梁宝华《庆春泽》) , [8]2, 3, 4, 19“夕阳征雁回飞处, 阻烽烟, 久断书邮” (李思纯《渡江云》) [14]1521等, 皆是如此。另一方面, 渴望太平。如辛楷《百字令·花潭春泛》:“先朝白发, 只三年一聚, 浣溪溪上。才说出城天便绿, 昨夜闹红新涨。镜里将花, 客来带雨, 水色玻璃亮。鸳鸯艇子, 马塍佳处停桨。恰好花市人稀, 后堂移宴, 鬲竹仙环响。自笑玉台携幼妇, 么凤绿毛同样。不醉无归, 所亲惊瘦, 人老春无恙。差差秧水, 太平农事长想。”[8]3渴望天下太平, 人民安居乐业。他如“渐兰花市了, 尚太平、游女如云” (方旭《瑶台第一层》) “太平梦、何时重做, 雨中愁、丁香半结” (赵熙《尾犯》) “甚山中、千日太平, 雨余乱叶空自响” (郭延《琐窗寒》) “太平期, 人影雅锄, 笑语东皋” (梁宝华《庆春泽》) 等, [8]4, 15, 18, 19也都寄托了对太平盛世的期许。
 
  其三, 乱世之中的交游娱乐、宴饮酬赠。紧张动荡的社会生活与有志难酬的人生际遇, 使社员们常常在诗酒唱和、以词会友的交游娱乐中调节自我、排解愁苦。词人们在唱和词中描写朋友之间游宴酬唱的闲适生活, 表明唱和词有娱乐解愁的特殊功能。赵熙每到成都, 社友们便会以宴会形式欢迎赵氏, 并陪其游览。1919至1920年间, 赵熙两至成都, 共社集十二次, 明确有宴饮者为第一、二、三、六、七、九次, 宴饮的地点分别有竹闲楼、马祠、花市、遗园、草堂寺、梁园等。宴饮之外, 尚有百花潭泛舟、拜谒杜文贞祠等活动。社员在宴饮及游览活动中均有词作唱和。如第一次社集, 邓鸿荃有《百字令·己未春, 尧老至成都, ……招陪花潭春泛, ……倚醉更成此词》, 宋育仁有《百字令·和休庵, 呈香宋, 酬招集诸君, 叙见休庵原唱》, 郭延有《泛清波摘遍·己未二月廿五日, 侍香宋师泛舟百花潭, 饮竹闲楼, 同问琴、休庵、圣传作》, 辛楷有《百字令·花潭春泛》等。又如第二次社集, 宋育仁有《临江仙·三月二日社集花市, ……即和休庵词意, 呈同社集诸君》, 方旭有《瑶台第一层·问琴招饮马祠, 限以“曲水湔裙三月二”起咏》, 邓鸿荃有《临江仙·芸老约饮花市》等。这些词作, “远世事而美遨游, 多难时所稀有”[8]1, 词社中人以“忻故人之相逢, 而良会之不易遘”[8]2的心态, 记录了词社中人乱世中难得的欢会及彼此珍重的愉悦心情。
 
  其四, 描写自然景物及四川民俗。一方面, 描写自然景物。在《花行小集》第四、五社集中, 词社成员以柳花、柳花毬为主题, 进行了专题唱和。第四社集, 赵熙首唱《春风袅娜·锦城三月, 微风小晴, 柳花如雪, 二十年前所无也。……物久而失所宗, 罔知乡故, 不独柳然矣》, 宋育仁、邓潜、邓鸿荃、曾延年、龚维锜、高培英、郭延、苏天续、范诗、辛楷等人各有《春风袅娜》相和。第五社集, 词社以柳花毬为主题, 方旭、邓潜、邓鸿荃、郭延、曾延年等人分别以《扫花游》《露华》唱和。这些柳花词, 多遗貌取神, 如“小园滚雪, 叹梦影丝丝, 被风黏住。散愁万缕。问飘零惯了, 几时团聚” (方旭《扫花游》) , “秋痕乍结, 任天涯绕遍, 无计留春。碎如团雪, 风前故故撩人” (曾孝谷《露华》) , 在对柳花漂泊不定身世的感慨中, 寄托了对自己及友人身处乱世不幸命运的关照, 自怜与怜人兼而有之。此外, 在《花行小集》“体物分咏”部分, 还对巢菜、芍药、榆钱、樱桃、枣花、枇杷、荔枝等进行了描写。如“莫道不疗贫, 禁烟时、菜香同煮” (郭延《蓦山溪·榆钱》) , “风日好、须趁朝晴, 离离摘来和露” (郭延《玉烛新·樱桃》) , “四月芳园, 看一树、莺黄初闹” (邓鸿荃《三姝媚·枇杷, 和季吾》) , “解醉西园新摘取, 爪渍蜂黄, 珠弹将金镀” (赵熙《一箩金·季吾赋枇杷, 和者多丽, 戏附小调, 不当颜行也》) 等, 与咏柳花词相比, 此类词作, 了无悲情寄托, 生活气息较浓。另一方面, 对四川民俗的描写。四川抽烟很盛, 烟是社交场合不可缺少之物。[18]121在《花行小集》“杂咏”部分, 赵熙、邓鸿荃、邓潜、郭延等分别对叶烟、水烟、纸烟、鼻烟进行了描写。此类词作, 描摹吸烟运作及神态。如“吸得灰痕似雪, 吹箫样、还抝渔竿” (赵熙《满庭芳·叶烟》) , “金壶翻浪, 瑶草炊香, 松风涧水声声” (赵熙《声声慢·水烟》) 、“取叶叶相当, 雪衣一片, 圆裹单层” (赵熙《木兰花慢·纸烟》) , “饮似蛮家榴汁酒, 一点灵犀通髓。象七如针, 螺绞蘸雪, 香过樨禅气” (赵熙《壶中天·鼻烟》) , “一壶天窄, 爱牙签、小样轻轻挑起” (邓约园《壶中天·鼻烟》) 等。同时, 还努力挖掘吸烟与文化之间的联结。如“余灰落, 还分黑白, 迦叶口头禅” (邓鸿荃《满庭芳·叶烟》) , “妒煞芙蓉仙子, 情根铲尽红尘” (邓约园《木兰花慢·纸烟》) , “禅参鼻观, 考氤氲、掌故勇卢闲诘” (郭延《壶中天·鼻烟, 奉和香宋师》) , “壶中一朝一换, 要郎心、冰玉同清” (邓鸿荃《声声慢·水烟》) , “竹是湘江泪点, 通情处、都裹相思” (郭延《满庭芳·叶烟, 奉和香宋师》) , “梦华回首, 酸酸今日情味” (邓鸿荃《壶中天·鼻烟》) 等, 将烟与禅、烟与情思相联结, 显示了社员对川烟的独特体认。
 
  三春禅词社社作的艺术特征
 
  春禅词社社员的唱和, 类型多样化。同时, 善于将乱世悲情打入欢会之词, 形成亦喜亦悲的艺术风格。语言则婉约中有刚劲。
 
  其一, 唱和类型多样化。春禅词社社员的唱和类型, 大致有和韵同调型、和意同调不同韵型、和意异调型、诗词相和型等四种。一是和韵同调型, 题目即标示为和韵、次韵等。如《花行小集》第四社集, 赵熙先作《春风袅娜·锦城三月, ……不独柳然矣》, 宋育仁《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元韵》、邓鸿荃《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韵》、龚维锜《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先生元韵》等均和赵氏词韵。第五社集, 方旭先作《扫花游·柳花毬》, 邓鸿荃继有《扫花游·柳花毬, 次鹤叟韵》。第九社集, 赵熙先作《玉漏迟·梁园春夜》, 宋育仁后有《玉漏迟·春夜, 次香宋元韵》。体物分咏, 赵熙有《金缕曲·栏干》, 郭延有《金缕曲·栏干, 次香宋师韵》, 等等。二是和意同调不同韵型。如第一社集, 邓鸿荃《百字令·己未春, ……倚醉更成此词》与宋育仁《百字令·和休庵, 呈香宋, 酬招集诸君, 叙见休庵原唱》即押不同韵。又如第四社集, 曾延年《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先生》与高培英《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先生》也押不同韵。三是和意异调型。如第五社集, 社员就柳花毬所进行的唱和, 方旭、邓潜、邓鸿荃所用词调为《扫花游》, 而郭延、曾孝谷所用词调却为《露华》。第七社集, 同为招饮, 郭延、邓鸿荃所用词调为《齐天乐》, 而李思纯所用词调为《满庭芳》。四是诗词相和型。如前述1916年八月二十三日, 赵熙归荣, 社友相送时, 以诗词唱和。唱和类型的丰富多样, 彰显了词社唱和已达成熟阶段。
 
  其二, 善于将乱世悲情打入欢会之词, 形成亦喜亦悲的艺术风格。如前所述, 词社活动的四年 (1916-1920) , 也是四川战乱不断的四年。词社中人结社唱和, 心情是愉快的。但动乱的时代背景又使得社员们的词作蒙上一层阴郁的色彩, 从而使词形成了悲喜交加的特殊艺术效果。如郭延《泛清波摘遍·己未二月廿五日, 侍香宋师泛舟百花潭, 饮竹闲楼, 同问琴、休庵、圣传作》:“连宵快雨, 十里春阴, 乞取明朝天气好。闹红双舸, 预约俊游起须早。城南道。明漪似镜, 绿树如山, 可惜百花生过了。梦里流光, 回首中秋感多少。望林表。沾泥自伤落茵, 上澥最怀香草。忍听连年战尘, 江山残照。鬓垂老, 应念胜会不常, 且喜今年重到。休惜楼头万竹, 玉山吹倒。”[8]2既有老友欢会之喜, 又有胜会不常之悲, 而作者之所以发此感慨, 主要是因为“连年战尘”。又如邓鸿荃《集贤宾·约尧老醉赋呈同社》“忆从挥泪江楼别, 缄札重重。所嗟云山闲阻, 劳燕西东。不惜金针暗度, 何期锦里重逢。连朝拼却花前醉, 叨陪笑, 语从容。更续永和修禊, 茆屋占东风。
 
  顿惊衰鬓各成翁。梦断景阳钟。怵心蓉城旧岁, 劫火宵红。但得盈尊有酒, 休言万事皆空。救时冯仗诸公在, 衡门下、自纵天慵。宴罢中庭送客, 新月已如弓。”[8]10在“拼却花前醉”的欢会中, 抹不去“蓉城旧岁, 劫火宵红”的“怵心”之痛。这些词作, 将乱世悲情融入欢会之词, 悲喜交融。
 
  其三, 语言婉约中有刚劲。词社中人, 既效法姜夔、二窗, 以婉约词风为主, 同时又受稼轩豪放词风的影响, 语言婉约中有峭拔。社员社作, 多有借梦窗及草窗韵者。如赵熙《尾犯·梁园送春, 梦窗韵》、方旭《尾犯·和尧生送春, 梦窗韵》、方旭《一枝春·芍药, 草窗韵, 和香宋》、郭延《芍药, 草窗韵, 奉和香宋师》等。这些词作, 受二窗影响, 用语深远、婉约。另, 赵熙词作之语言在婉约之外又显得刚劲峭拔。一如刘梦芙《冷翠轩词话》所评赵熙词“有白石之清峭, 稼轩之横放, 骨格高而具绝大笔力”[19]394, 钱仲联亦评赵熙词“得尧章神理”[20]2037。除了赵熙, 其他社员词作的用语也大都婉约中有刚劲。前引赵熙之《春风袅娜·锦城三月, 微风小晴, 柳花如雪, 二十年前所无也。……物久而失所宗, 罔知乡故, 不独柳然矣》云:“怪东风无力, 总荡愁边。吹作雪, 软于绵。一条条、绾是万丝千缕, 非花非雾, 情海漫漫。绿鸟吴音, 黄骢征曲, 欲挽生涯难上难。拾翠佳人洗眉黛, 一鞭游子怨关山。知有宫莺噪起, 衔来忽溜, 未央事、密爱轻怜。金堤上, 玉台前。春魂一样, 离恨千般。命薄三生, 碎池萍叶, 梦魂双醉, 秋苑榆钱。年年飘转, 便成毬成队, 风流因果, 不算团圆。”[8]5此词运用托物起兴的手法, 借柳花写离合之情。词人用“吹作雪, 软于绵”点明柳花, 又通过“征曲”“游子”, 将柳花与离别联系起来。柳花“年年飘转”, 即使“成毬成队”, 也“不算团圆”。既是在写柳花, 同时也是自己漂泊不定命运的形象写照。语言上, 融婉约词家的深婉和白石词的峭拔于一炉。他如“正拟绣毬相比, 粉蝶儿、捎上红茵。空宛转, 游丝难系足根” (曾孝谷《露华·柳花毬, 和丹隐》) , “幸有朝云, 伴维摩、花下尊满。比薲洲渔笛, 夜月不胜清怨” (郭延《法曲献仙音·休庵招饮, 借草窗韵题其〈秋雁词〉》) , “君亦春愁似水, 算没个、并刀挥断。心万转。无眠丽谯更短” (邓鸿荃《玉漏迟·春夜答尧老》) 等[8]10, 11, 14, 皆有用语婉约、清刚的共同特征。
 
  四对春禅词社考察之意义
 
  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既有利于词作的辑佚和编年, 又有利于深化对民国四川词人活动的研究, 还有利于对民初四川词坛的研究及民初四川词学研究的深化。
 
  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有助于词作辑佚和编年。一方面, 有利于词作辑佚。如《花行小集》所录宋育仁词7首, 分别为《百字令·和休庵, 呈香宋, 酬招集诸君, 叙见休庵原唱》《临江仙·三月二日社集花市, ……呈同社集诸君》《春风袅娜·柳花, 和香宋元韵》《瑶台第一层·用鹤叟三月二本调, 暨韵酬郭季吾、李哲荪, 并柬邓休庵、赵香宋》《玉漏迟·春夜, 次香宋元韵》《月下笛·送尧老》《夜飞鹊·和休庵》, 均不见于其《城南词》《问琴阁词》, 是其集外之作。又如《花行小集》所录赵熙词之《凤箫吟·贺莘友》《卖花声·题自画秦吉了》《壶中天·鼻烟》 (同题两首) , 不见于其《香宋词》。《花行小集》所录邓鸿荃词19首, 均不见其《秋雁词》。另一方面, 有利于词作编年。根据社集情况, 可推定作者别集中某些词作于何年。据前可知, 词社中人赏白秋海棠在1916年夏秋, 故江子愚《念奴娇·玉津老人招看白秋海棠, 喜而有赋》[15]73应作于其时。另, 张慎仪《迈陂塘·闰花朝, 宋芸子柬约宴游花市》《八声甘州·次宋芸子闰花朝宴游词韵》[13]35-36可断定作于1917年, 因赵熙于1917年三月所作《春禅词社词·序》有云“宋芸子前辈出闰花朝词, 仍寄《甘州》旧调”, 而张词为和宋之作。而邓潜《征招·休庵鬻裘刊〈花行小集〉》[10]29可断定作于1920年11月以后, 因邓鸿荃刊刻《花行小集》在1920年11月之后。
 
  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有助于深化对民国四川词人活动的研究。一方面, 词社社作, 可为我们描绘出一幅网络式的交游图。赵熙是春禅词社的核心, 通过宴饮唱和, 深远地影响了社员 (如邓潜) 的词学创作。在与赵熙的交往中, 邓潜不仅在其《牟珠词》中有相关唱和词问世, 其词“以幽心为主”的创作特色也深受赵氏影响。邓氏《牟珠词·序》云:“其 (邓潜) 创为词, 自交邓休庵、胡玉津始, 两君笃于词, 牵率以成多什, 然无专工者。后乃交赵香宋侍御, 侍御言词不传无意之色, 以幽心为主, 期于宋人深求之过, 以陈西麓、周草窗相诱进。余固笑, 不自信也。侍御遂与宋问琴前辈甄录若干篇, 而子 (庆桢) 不请, 妄以付刻, 要非初意也。吾黔贵定山中有牟珠洞, 奇诡独绝。余老矣, 泊乎无寄, 时时有乡关之思, 待御曰是宜名词。”[10]序邓潜作词, 先后受到了邓鸿荃、胡薇元、赵熙的影响, 但赵熙对其影响最大, 不仅指引邓潜学习陈允平和周密, 还与宋育仁一起为邓潜甄选出优秀词作, 并将词集命名为《牟珠词》。另一方面, 可以了解唱和词集《花行小集》的刊刻情况。1920年岁暮, 社员曾有诗词唱和。邓鸿荃首唱《夜飞鹊·〈花行小集〉既成, 鬻豻尖褂刻之纪传, 一笑》, 其他社员和之, 分别为宋育仁《夜飞鹊·和休庵》、方旭《夜飞鹊·和休庵》、胡薇元《夜飞鹊·休庵卖豻尖褂刊词》、龚慧修《夜飞鹊·和休庵老人鬻狐裘刻词》、邓约园《征招·典裘刊〈花行集〉, 为休庵赋》等。另, 时已回荣县的赵熙亦写诗《闻休庵卖豻尖褂刻〈花行小集〉》感寄:“诗穷卒岁本来难, 久念衣裘破复单。救饿无方谁解惜, 耽吟何事苦争刊。古传狗曲江翁笑, 老失鹑悬范叔寒。寄讯妇裈还办否?一编留请贵人看。”[6]443从上述唱和诗词可以看出, 为了将词社1919至1920年间的唱和之作《花行小集》刊刻出版, 邓鸿荃在冬天卖掉了珍贵的豻尖褂, 诚为民初四川词学史上的一段佳话。
 
  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有利于对民初四川词坛的研究及民初四川词学研究的深化。一方面, 有利于对民初四川词坛的研究。春禅词社, 以赵熙为中心, 汇集了当时的一些词学名家如林思进、张慎仪、江子愚等人。他们由于时代感应、志趣相投、结社唱和、砥砺词学, 从而共同提高词艺水平。这种“群居相切磋”的酬唱赠答心理, 大大强化了词人创作的群体意识, 而这种词人创作群体继续发展演变, 就会形成总体一致的创作倾向、审美追求和风格趣尚, 新的词坛 (民初四川词坛) 就会产生。可以说, 春禅词社对民初四川词坛的形成和发展具有重要的催化作用, 而对春禅词社的考察无疑有助于民初四川词坛的研究。另一方面, 有助于深化对民初四川词学研究。春禅词社的“应社”之词, 是一种特殊的社会文化现象, 从一个方面反映了文人群体的心理积习与创作趣尚。民初四川的词学创作之所以繁荣, 词人队伍之所以壮大, 唱和之风流行无疑是一个重要因素。词社雅集唱和, 提高了词人的创作兴趣, 大家同台竞技, 使填词蔚然成风。社员们既以词交际应酬, 又在唱和切磋中提高词学修养。既提高了本人的创作水平, 又能光大民初四川词学。社员通过雅集唱和, 证明词亦“可以群”, 从而增强了词体文学的交际功能, 使唱和词成为社交的重要工具与文人联络友情的重要纽带。其题材所涉, 除常见的宴席、游览、题画、节气等外, 还以建筑和器物 (如栏干、帘、竹簟) 相唱和。唱和题材的丰富, 体现了文人生活的多样化和其时以词唱和的兴盛。民初四川词学能够蓬勃发展, 与词人大兴唱和之风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 对春禅词社的考察, 无疑有利于深化对民初四川词学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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